关于在中国苹果商店被审查的那674个软件

 苹果公司就美国参议员莱西(Leahy)和克鲁兹(Cruz)的提问进行了里程碑式的书面回答,这是苹果公司第一次公开透露其在中国对软件的审核程序。从苹果答应中国政府审核制度的请求的那一刻起,言论自由就从这家公司的价值观中被抹去。然而苹果不同意这种说法,反复强调公司必须遵循市场所在地的法律。这种回应简化了错综复杂的问题,苹果也就此树立了危险的先例。

 苹果在回信中重复那些陈词滥调:“对政府要求的妥协能让中国更加开放”。苹果于2008年进入中国市场,在中国市场中运营已久。自那时起他们就用这种言辞推脱,然而事态变得越来越糟。他们能拍胸脯说,在中国经营的十年间,信息获取自由度有改进吗?

 【苹果还一直说希望提高制造他们产品的中国工人的工作条件,然而据报道,苹果的成功是建立在中国厂工的艰苦之上的,其中还有很多是童工。苹果目前还在研究该怎么改进这个状况】

 苹果的回信清楚地表明2017年的审核制度变得更加严格。这一年间,中国苹果商店中674个VPN软件被强制下架。我要向苹果和那两个参议员致敬,前者公开了中国VPN审核透明度,后者写信敦促此事件的发生。但是除VPN软件之外的其他被审核的App,苹果没有提供任何透明度信息。2017年10月份的某一天,苹果从中国区苹果商店下架了Skype。2016年下旬,苹果将中文版纽约时报从中国商店下架。

苹果争辩说他们只是在遵循中国的法律条文。然而,“遵循当地法律”并不等同于遵照价值观进行抉择。恰恰相反,这正是一个没有价值观底线的公司的默认选项。苹果可以照本宣科,把其在美国市场内缺乏监管的责任推卸给美国对言论自由的保护。苹果所允许的言论自由度完全由其市场所在地的法规决定,而公司本身并未采取任何措施来积极保护言论自由,也没有在言论自由受到威胁时发声反对。

 由于苹果公司的名声在外(仅指经济上,道德和伦理上就另说),所以苹果执行长库克(Tim Cook)所做的决定影响了许多公司。如果苹果同意被审查,这会给业界内其他电话公司施加压力,迫使他们也接受审查。然而中国当局也利用苹果给其他领域的公司做例,杀鸡儆猴。这些领域包括,掌管海外国内的新闻媒体组织,学术界内容导向的网站教育机构,及书本出版商。领域内公司从而被迫服从而进行自我审查。

 如果这些公司都像苹果一样服从于北京政府的审查令,中国人民就基本不可能绕过这项规定,读到没有被审查的内容。被审核的信息能够以完整的形式保留在中国防火墙之外,全要归功于国外网络公司的支持(或至少是容忍)。而如果这些公司都像苹果一样,我们就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中国网民会完全找不到任何未经审核的信息。

 以Greatfire.org为例,此网站被中国防火墙(GFW)屏蔽,而在防火墙之内浏览该网站信息的唯一方式就是使用翻墙工具。这些工具——不管是收费或是免费——由一些被迫在当地法规和自己价值观之间寻求平衡的组织使用。这些机构和苹果公司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们没有屈服于审核制。他们认为,即使用户在中国大陆境内,想要得到的信息被屏蔽,这都不妨碍这些机构对用户信息知情权的认可。在这样的信念之下,这些机构帮助用户实现他们的愿望。他们十分重视自由获取信息的价值,强度远大于他们对世界各地信息审查法的服从度。这就是对一个观念的信仰。

 翻墙工具的运作依赖于一系列其他互联网运营服务,包括网站托管服务提供商,内容分发网络,及域名注册商。如果这些公司像苹果一样决定服从审核令,那么在中国运行翻墙软件将是痴人说梦。

 换句话说,如果其他公司步苹果的后尘,那么在中国我们除了服从审核制别无他法。但是其实更糟的还在后面。中国共产党的目标远远不止控制中国境内居民的信息获取。实际上苹果已经为虎作伥,帮助当局把对中国居民的控制扩展到国际领域。根据苹果的系统设定,如果用户以中国用户的身份注册,并持有中国信用卡,他无论身在何地都在信息监管的控制之下。甚至就算这位用户到了美国,他还是不能在手机上下载VPN软件。

 原则上,这其实已经相当于苹果限制中国用户在旅途中访问在中国被屏蔽的网站。如果苹果正式开始做这件事,我们应该感到出离的愤怒,但也并不是那么出人意料,毕竟苹果早已跨越了一些道德底线。

 以看Netflix为例,如果其他公司采取相同措施,这可能意味着就算中国用户在美国,他还是不能在Netflix上看在中国被禁的影片。以此类推,中国亚马逊用户永远不能在亚马逊上买到在中国被禁止发行的书籍。而脸书可能会针对中国用户推出基于关键词搜索的审核制度,就算他在美国用也是一样。简单来说,这可能意味着,就算中国公民能到国外,跨国公司会和中国当权串通一气,让这些出国公民永远无法逃脱政府的信息审查。

 但是很重要的一点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35条明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就这一点来说,苹果其实违反了法律。

当苹果把一些软件从商店强行下架时,他们没有遵循中国的按法律法规,他们本质上只是把这当作示好的手段,拍当权的马屁,并且这样做了674次!

苹果逐渐明白,一旦破了这个先例。当权的请求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无理。

而唯一能够阻止苹果和当权同流合污的就是反海外腐败法。

 现在苹果正把VPN软件从苹果商店下架,将来就会把每一个中国人紧紧套在审核制度之中,无论他们身在何方。而这一切都是苹果以遵循当地法律的名义进行的。

 最近经济学家报声称中国总理习近平是“世界上权力最大的领导人”。中国共产党正在利用其日渐增长的权力在全球范围内改变互联网及人们的言论自由权。我们要自问,我们的信仰是什么。要确保言论自由在未来有一席之地,群众和各个机构应该在对待这个问题时比苹果公司更加真诚勇敢。

 基于苹果的回应,我们还要再问苹果一些问题。我们也注意到,联合国言论自由保护监督特别报告员大卫·凯耶(David Kaye)在2017年8月份也向苹果提出了一些问题。下列问题中有大卫的提问和之前苹果在回信中没有回答的问题。我们也就最近苹果的回应提出了一些问题。

1. 苹果加入了哪家行业协会来就中国网络安全法对中国政府进行评论?苹果在此协作中起到什么作用?(大卫·凯耶之前就中国网络安全法所发表的评论也值得一读)

2. 苹果加入了哪家行业协会来对规范云服务商业行为的管理规范通告对中国政府进行评论?苹果在此协作中起到什么作用?苹果对VPN服务的条例表达过怎样的顾虑?对这种条例对数据信息的自由流动可能产生的消极影响,苹果又表达过怎样的顾虑?

3. 所有被从苹果商店下架的647款VPN软件都在中国政府的禁令名单上吗?如果不是,中国当局有无要求下架更多或更少软件?若此要求已提出,苹果公司有什么理由来采取行动呢?

4. (来自大卫·凯耶的提问):除删除应用程序外,苹果有无为中国消费者考虑过其他选项呢?例如,苹果公司有无考虑过在下架软件的种类和数量上做限制?

5. 今年苹果将674款VPN软件从中国商店下架。中国当局对软件下架下了一次还是多次命令?苹果在几月收到这(些)禁令?

6.(来自大卫·凯耶的提问):在权衡本地法律时,苹果有没有考虑到中国在国际人权法下应尽的义务呢?在权衡下架苹果商店软件的决策时,苹果商店有没有考虑到国际公约,比如联合国联合国工商业与人权指导原则,或者全球网络倡议(Global Network Initiative)的言论自由指导原则?

7. (来自大卫·凯耶的提问):苹果有无给顾客关于下架软件的信息,并告知顾客下架软件的原因?

8. 苹果公司声称已经很清楚地告知中国政府其关于VPN软件的一些看法,那么苹果有无向中国政府做出在中国商店重新上架VPN软件的请求呢?

9. 苹果可以确保余留在中国商店的VPN软件全都符合中国政府的要求吗?

10. 自从中国苹果软件商店开始经营以来,除VPN软件外,苹果公司还下架过多少软件?苹果收到中国政府的命令,有多少次?苹果公司拒绝服从,有多少次?挽回了多少软件?

11. (来自大卫·凯耶的提问):在面对政府命令(比如紧急禁令)时,苹果是怎样决定是否限制苹果商店内容的呢?除了你们的总顾问团队,还有哪个分部门参与了这样的决策过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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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6月 10, 2019

苹果审查中国西藏的信息

苹果在涉及西藏的审查方面有着悠久历史。 2009年,据计算机世界网透露 ,与达赖喇嘛有关的几个应用程序在苹果的中国区应用商店中不存在。这些应用的开发者未收到他们的应用被删除的通知。当面对这些审查制度时,苹果发言人只是说该公司将“继续遵守当地法律”。

2017年12月,在中国的一次会议上,当被问及与中国当局合作审查苹果应用商店时,蒂姆·库克 宣称

“所以你的选择是参与进去,还是站在局外,吼叫着事情应当怎样?我自己的看法非常强烈,你得进入赛场,因为没有任何东西会从局外发生改变。"

自苹果公司首次因与中国当局合作以遏制已被边缘化的声音而被批评的十年间,情况发生了什么变化?苹果继续严格遵守中国当局的审查令。蒂姆库克什么时候会期望他的公司能帮助在中国带来积极的变化?

根据生成的数据 https://applecensorship.com,Apple现在已经审查了在中国应用商店中29个西藏的热门应用程序。关于新闻,宗教研究,旅游甚至游戏的西藏主题应用程序正在被苹果审查。最下方附有完整的审查应用列表。

“苹果的领导力隐藏在他们审查应用程序以遵守模糊的'中国当地法律'的借口,但他们的行为缺乏任何透明度。通过从中国苹果应用商店删除藏文和其他许多应用程序,苹果阻碍了藏人获取信息和自由表达自己的能力,这是国际法下的一项基本人权。“ TibCERT(西藏计算机应急准备小组)的响应协调员Dorjee Phuntsok说道。 他们与GreatFire合作对被屏蔽的应用程序进行了分析。

   2019年1月,GreatFire推出了applecensorship.com。在那时,GreatFire联合创始人马丁约翰逊指出:“苹果公司在其透明度报告中没有分享有关应用商店审查的信息 - 该项目强制透明度。蒂姆库克可以随心所欲地说苹果在中国做了或没有做什么,但 applecensorship.com 提供了可以实际看到苹果实施审查原始数据的途径。

分析苹果在中国审查的iOS应用程序

有许多应用程序由藏人或为藏人制作,苹果正在审查中国区应用商店中的许多应用程序。了解某些应用程序被阻止的方式和原因以及这些决策背后的基本原理非常重要。为了解这一点,TibCERT(西藏应急准备小组)对在中国应用商店中被审查的藏文应用程序进行了分析。该研究使用关键字搜索藏文应用程序,然后使用GreatFire提供的应用程序审查平台。

TibCERT分析了119个以藏语为主题的iOS应用程序。使用“西藏”,“藏人”,“达赖喇嘛”,“佛教”,“藏传佛教”,等关键词搜索苹果应用商店时,可以找到下面列出的应用程序。这些应用程序分为五大类:“宗教或文化”,“媒体/政治”,“娱乐”,“工具”和“教育”。

星期四, 6月 06, 2019

重点关注苹果在中国审查实践的报告

最新的 数字版权企业责任指数排名 就公司和政府需要做些什么来提出建议,以改善全球互联网用户的人权保护。数字版权排名(RDR)旨在通过为公司尊重和保护用户权利制定全球标准和激励措施,以促进互联网上的言论自由和隐私权。

在他们的2019年责任指数中,RDR着眼于24家世界上最重要的互联网公司在言论自由和隐私方面的政策,并强调了那些尚需努力和已经取得改进的公司。 RDR指出:

透明度不足使私人政党,政府和公司本身更容易通过网络言论滥用权力,并规避责任。

特别是,该报告强调了苹果如何滥用其网络言论的权力,并在中国指出这一点。根据该报告,苹果公司在面对政府当局提出的要求时,并未披露其从App Store中删除内容的数据。

虽然[苹果]披露了有关政府限制帐户请求的数据,但它没有披露有关内容删除请求的数据,例如从苹果应用商店删除应用程序的请求。苹果公司对其影响言论自由的政策和做法讳莫如深,这让它的排名低于此类别的所有其他美国公司。

该报告为政府提出了明智而感性的建议。然而,这些建议还强调了与中国政府进行这些讨论是多么的困难。

RDR 建议政府要求公司的透明度并保持透明度。中国当局采取相反的做法 - 他们不希望在这些问题上保持透明度,因为它突显了他们不希望公众了解的信息。当局不希望公司透明,他们可能直接指示Apple不发布他们正删除的内容列表。

苹果可能真的认为他们必须遵守中国的法律条文。或者他们也可能愿意分享有关App Store中被审查内容的信息,但有碍于被中国当局束手束脚。苹果还可能会利用这种情况作为他们打击中国言论自由的掩护。无论Apple的真实动机如何,透明度都能够并已经被强加给他们。

在2019年1月,GreatFire发布了 applecensorship.com。该项目监控Apple在公司运营的每个市场中对App Store的审查。应用程序的可用性测试由网站访问者进行。截至今天,用户生成的测试已经确定了 超过1100个 在中国应用商店中不可用的应用。在中国受审查的应用程序包括那些涉及宗教,新闻,隐私和翻墙的应用程序。通过审查有助于规避审查限制的应用程序,苹果确实的让中国人无法自由访问信息。苹果的中国用户或许认为他们买到的是一流的设备 - 但可以肯定的是,该公司将他们视为二等信息公民。

RDR建议苹果对言论自由的限制保持透明,并公布有关公司因政府要求而删除内容所采取行动的数据。我们邀苹果审核我们在 applecensorship.com 上公开发布的数据,并根据中国当局的指示突出显示已删除应用的情况。

星期二, 5月 23, 2017

Is China establishing cyber sovereignty in the United States?

Last week Twitter came under attack from a DDoS attack orchestrated by the Chinese authorities. While such attacks are not uncommon for websites like Twitter, this one proved unusual. While the Chinese authorities use the Great Firewall to block harmful content from reaching its citizens, it now uses DDoS attacks to take down content that appears on websites beyond its borders. For the Chinese authorities, it is not simply good enough to “protect” the interests of Chinese citizens at home - in their view of cyber sovereignty, any content that might harm China’s interests must be removed, regardless of where the website is located.

And so last week the Chinese authorities determined that Twitter was the target. In particular, the authorities targeted the Twitter account for Guo Wengui (https://twitter.com/KwokMiles), the rebel billionaire who is slowly leaking information about corrupt Chinese government officials via his Twitter account and through his YouTube videos. Guo appeared to ramp up his whistle-blowing efforts last week and the Chinese authorities, in turn, ramped up theirs.

via https://twitter.com/KwokMiles/status/863689935798374401

星期一, 12月 12, 2016

China is the obstacle to Google’s plan to end internet censorship

It’s been three years since Eric Schmidt proclaimed that Google would chart a course to ending online censorship within ten years. Now is a great time to check on Google’s progress, reassess the landscape, benchmark Google’s efforts against others who share the same goal, postulate on the China strategy and offer suggestions on how they might effectively move forward.

flowers on google china plaque

Flowers left outside Google China’s headquarters after its announcement it might leave the country in 2010. Photo: Wikicommons.

What has Google accomplished since November 2013?

The first thing they have accomplished is an entire rebranding of both Google (now Alphabet) and Google Ideas (now Jigsaw). Throughout this blog post, reference is made to both new and old company names.

Google has started to develop two main tools which they believe can help in the fight against censorship. Jigsaw’s DDoS protection service, Project Shield, is effectively preventing censorship-inspired DDoS attacks and recently helped to repel an attack on Brian Krebs’ blog. The service is similar to other anti-DDoS services developed by internet freedom champions and for-profit services like Cloudflare.

星期四, 11月 24, 2016

Facebook: Please, not like this

Facebook is considering launching a censorship tool that would enable the world’s biggest social network to “enter” the China market. Sadly, nobody will be surprised by anything that Mark Zuckerberg decides to do in order to enter the China market. With such low expectations, Facebook is poised to usurp Apple as China’s favorite foreign intelligence gathering partner. If the company launches in China using this strategy they will also successfully erase any bargaining power that other media organizations may hold with the Chinese author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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